游戏人生 NO GAME NO LIFE 作者:榎宫佑 第二章 不正胜利 ——东部联合首都・巫雁岛。 位于岛屿一隅的镇海探题府会客室里…… ——一个难以名状,勉强可以说是人形,闪闪发光,骇人的怪异现象。 强壮结实的荧光肌肉——初濑伊野直挺挺地站在阳台上。 即使从神灵种战退场,变成了灵体——灵魂,他发光的缠腰布仍随风飘扬—— 若拒绝直视那样奇怪的现象,往稀薄透明的前方看去——可以看见天上的螺旋大地。 而往后看则是—— 「……真是的!到底发生什么事了……!」 「欸~克拉米~你就是因为那么急躁~才会长不高哦~」 恨恨地啧舌的是黑发的人类种,克拉米・杰尔。 纠缠着她的是——看起来像酒醉的森精种,菲尔・尼尔巴连。 趁巫女不在,前来逼迫进行游戏,要求赌上『东部联合』的两人吵吵闹闹。 「……话说,这个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?我闲得发慌耶。」 这么说话的是吸血种少女——不,是外表宛如少女的少年,布拉姆・斯托卡。 由于他的介入,东部联合就算胜利也不得不交出活人供品。 无论胜败,没有牺牲就不会结束的状况——不管对设计的人,还是被设计的人而言都是如此。 他们都仰望着相同的天空,每人口中的不满与抱怨也都相同—— ——————轰隆。 他们抱怨着不知已是第几次的『冲击』。 听觉可辨别领域外的声音、精灵的胎动震撼天地的同时…… 非但如此——大概是庞大的精灵窜流,阻碍了术式吧。 与拥有神灵种阿尔特休和天翼种的最强最大阵营对峙。 响遍整个星球的那道声音,既非森精语,也不是地精语——不对,应该说什么语也不是。 从两天前起,超乎常轨的冲击,频频震撼东部联合。 『既没有优越的身体能力,也不会使用魔法,更没有长久的寿命——即使是那样的我们,仍然在这场大战中存活下来——那么「原因为何」呢。』 布拉姆和菲尔也没有来催促开始游戏,那么—— 然而说话之人,明显是阿邦特・赫伊姆之外的——某人。 那是海栖种的女王——莱拉・罗蕾莱。 看到伊野终于从怨灵转变成喧闹鬼,千岁与克拉米发出悲鸣。 整座巫雁岛的灯光都消失——『停电』,笼罩在暗夜之中。 在那段期间,这群骗子所希望进行的潜入型电子游戏也无法使用。 但令人不解的是,所有听到那道声音的人,立刻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。 只见水从背包满溢出来,吵闹地随之出现的是—— 那么,推测应该是某个能够借用幻想种阿邦特・赫伊姆这种存在的话语之人—— 才这么想,菲尔突然露出即使在黑暗中也光辉灿烂的笑容。 ———— 当联合阵营的炮火如弹雨般洒下的时候——那道声音突然响彻四周。 「……又来了吗……」 「不过如果你想说我的胸围只够捏住的话,我可是会生气哦㊟!」 『我们能在这场大战存活下来是「为什么」。』 「————…………什么……」 庞大紊乱的精灵量,甚至造成街灯、蜡烛的熄灭。 「锵锵~~!达令在哪里~!?你心爱的莱拉从海底远道来爱你了哦~☆啊,当然那不是错字,而是名符其实『来爱你㊟』的意思❤」 换算成游戏时间,不满十五分钟的『宣誓』开始了。 众人看到她都哑然无语,心想——为什么海栖种女王会在这里? 「………………咿!克拉米对我好冷淡哦~呜呜。」 「欸~嘿~我心情很好哦~啊,我要享用下酒菜啰~♪」 ——每当天上发出轰然巨响,巫雁岛就会重复停电与恢复的状况。 他抬头仰望应该是由神灵种的力量所造成的『双六盘』。 太强烈的精灵浊流,让她出现『精灵醉』的症状——不,那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。 「要江千岁一等事务官……我应该有下令暂时谢绝所有的案件吧?」 ——由于停电的关系,公共建设大概都停摆了吧。 ——在天空画出螺旋状的大地,神灵种的『双六盘』。 但是在现实中,那个宣誓——仅仅在『三十二分之一秒』内就结束了。 而原本便是以巫社——神灵种的力量为动力的『电子游戏』固然不用说。 会客室的门被用力地打开,匆忙冲进来的女性这么喊道。 这次菲尔则是开始用脸颊磨蹭着克拉米,那个模样——只像是在发酒疯。 被菲尔抱住揉胸的克拉米,语气冰冷地继续说道: 有事情要发生……有件事即将发生,或者是另一个可能—— 莱拉表示,她是在交通工具和电梯不断反覆瘫痪与恢复的状况下来此的。 那是有着栗鼠耳与尾巴——或许相当急迫吧,肩膀起伏不停喘气的兽人种女性—— 「——怎么可能……那么,那个人究竟是谁————!?」 「克拉、克拉米~呜……克拉米讨厌我~呜、呜呜~」 ——荧光肌肉男大声怒吼,五十层楼的建筑也为之震动。 听完千岁的报告,伊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—— (译注:日文见面的『见』和『爱』发音相同,只有汉字不同。) ——幻想种阿邦特・赫伊姆。 至于菲尔则是—— 只要巫女能够在那段期间回来就没问题了,伊野在心中暗自祈祷。 这时就如熄火的炉子般冰冷,只有寂静与那道响起的声音。 没错——仿佛是想到另一个可能的人一般。 ——是奥仙德吗?还是阿邦特・赫伊姆吗!? 虽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。 『……我现在对那句话——深深感到羞耻。』 『我回答同胞们……因为我们是「弱者」。』 (译注:日文的『下酒菜』和『捏』的发音相同。) 每个人都有预感,都直觉地感受到—— 原本粉碎天地的兵器与魔法交错四射的战场—— 「喂!这个没办法治吗!?你们没有解酒药之类的东西吗!?」 不,不只是这个探题府,伊野叹一口气,往下俯视的街景全部—— 「…………」 不——比起那种事——!! 伊野——不,不只是伊野,克拉米、精灵醉的菲尔……甚至布拉姆也是。 『因为是没有力量的弱者,所以我们胆小地思考逃跑的技术!!因为是无智的愚者,所以学习卑躬屈膝的生存之术!!经过连绵不断的思考与学习,我们靠着「智慧」存活下来了!!……我是这么回答的。』 『那终究只是愚者的妄想!我太欠缺想像力了!但如果是那样!要怎样才能想像到会有这种事呢!?没想到——啊啊,谁能想像会有那种事呢!竟然单纯只是——』 ■ ■ ■ 「……哦……菲,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」 ——战场上鸦雀无声。 那是幻想种所发出的——『万能语言』。 「……呼。」 尽管受到克拉米等人的致死视线注目,千岁仍然坚毅地回答: 『过去——我曾经这么问我的同胞们。』 ——既是森精种,又身为六重术者,过于优越的魔法适性,让她反受其害。 不理会愣在原地的众人,她朝四周东张西望后说道: 「下、下官明白!但、但是来宾说,在游戏开始之前,无论如何都要会面!」 「克拉米真是的~我知道的啦~克拉米最喜欢我了~❤」 ……伊野过意不去的视线,观赏着对方上下摆动的丰满果实。 看到放下沉重背包的那个身影,他们都震惊地瞪大眼——停止思考。 镇海探题府的会客室里,照明全数熄灭,陷入一片黑暗。 「这次又是哪个混帐啊!?哪里的人渣背叛了啊!!」 「话说东部联合是怎么了!我在背包中待了两天耶——啊,是play吗?」 「初、初濑外务长官!恕、恕我打扰,有紧急案件!!」 「欸欸欸,真的哭了吗!?菲,菲!不管怎么说,你也醉得太过头啦——」 「没、没那种事!抱歉——不对,为什么我要道歉!?」 伊野在内心大吼,然后仰望上空——神灵种的双六盘。 不过对初濑伊野而言,那甚至可以说是『救赎』。 (……但愿这状况能持续下去……) 『因为你们太过无能了——根本超乎我的想像。』 ——忽然间……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,伊野甚至考虑忘掉一切,大开杀戒。 那就是——已经发生了。 宛如是为了证明那个想法,光芒大作,简直像要夺走天地的境界线般—— 庞大的,无与伦比的『力量』放出——或者是解放。 只要是拥有精灵回廊连接神经之人,都一定可以理解那件事。 ——而且完全没有怀疑的余地。 那就是战神,最强之神,神灵种阿尔特休——他的『神髓』消灭的证明。 发生什么事了——不,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? 就在谁也无法掌握的情况下,疑似讨伐战神的人继续往下说: 『你们并非愚者!是欠缺「思虑」;你们不是弱者!是不「学习」。于是我思考,那么应该如何称呼你们呢?……就连只有本能的野兽,都不会吼出夸耀自己聪明,那种令人听不下去的妄言,因此我思考……然后决定——就这样称呼你们。』 那就是—— 『易于掌控到了可怜地步的——「家畜们」。』 然后以那道声音为信号——光芒再度大作。 『辛苦你们了,容我自我介绍。』 见到阿邦特・赫伊姆逐渐坠落的身影——每个人终于都理解了。 有个屠杀了最强的神灵种、天翼种以及幻想种的人—— 自己被他利用了,而那个敌人,伴随着死亡的宣告,即将公开他的名字。 『「宣誓」要灭绝你们的就是我们——人类种。』 然后从逐渐坠落的阿邦特・赫伊姆,传来最后一句话。 ——那句话尚未结束—— 『好了,家畜们——舞动吧,在我的手掌上,做着以为自己能逃出的美梦。』 由于太过强大的力量互相冲突,爱莉叶拉大陆有一半葬送了。 ■ ■ ■ 「……而那个人……当然……不是自己对吧……♪」 换算成游戏内时间,那是发生不到两小时的事。 「……最大势力……天翼种不在……两大势力也……受创……」 「『色精』们因为想得到欧克而战的时候——是你中断了战争。」 投入『指令书』的空,与众人一起看着投影在虚空的『地图』。 「那只是『借口』,看吧,重头戏要开始了哦!」 没错,简单说就是—— 没错,只是因为吉普莉尔——因为天翼种的势力而『中断』而已。 确实,他们原本是敌对的两个势力。 想要远距离操纵单位,进行首都移转,却不能把吉普莉尔留下。 这个短短不到『四分之一秒』,在刹那间发生的事情。 联合阵营——原来如此,那是森精种同盟与地精种同盟组成的共同战线。 不管是哪一边都没关系,或者该说那根本无关紧要,无论是谁都好。 ……这个时候—— 将阿邦特・赫伊姆的亡骸——『首都』周边的光景,投影至空中。 那么,若他们没有那么做,而是『有计划地运用』,把天翼种逼入绝境后,再将之击溃的话—— 这个星球为何还能保留原形,愈来愈让人不解了…… 这么一来会发生什么事——早已映在空他们的『地图』之上。 「……主、主人,可是这样的话,若『首都』遭到攻击,一下子就——」 空这么说完后,手指滑向『地图』。 又或许是想起那个『元凶』了,她冷眼看着空与白—— 下达两个指示,那就是——单位自杀与单纯易懂的『传言』。 原本对峙的所有种族、所有单位,彼此使用的——『王牌』。 ——是哪一边先开火的? 「……其实追溯源头,这本来是想要玩凌辱游戏,才莫名引发的战争吧。」 地精种的『髓爆』、幻想种的『坏放融界』、妖魔种的『始祖主转生』等等…… 也许是忽然恢复冷静了……史蒂芙想到招致这个惨状的那个过于荒唐的动机。 赢得这次的战争后——如何赢得下一次的战争,才是他们思考的重点。 「只要碍事者消失,他们就会『继续战争』——他们彼此本来就是敌人吧。」 在消灭天翼种之前维持暂时的合作关系—— 「哼,那才是我所认识的妖精,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森精种太过端庄了。所谓的妖精,应该是满脸汁液的高潮脸,发出『喔呵~』的呻吟才适合——」 就像这样,看着所有种族开始冲突的景象,空——露出带着最高轻蔑之意的笑容。 用吉普莉尔的『地图』、吉普莉尔的『指令书』、吉普莉尔的『投书箱』。 原本与阿邦特・赫伊姆对峙的『联合阵营』,全部被一个不剩地『歼灭』,看到这个事实,能够理解的只有两个人空和白。 「啊,对呀!?明明只要被察觉就会走投无路,为什么你还要报上名字!?」 森精种的『虚空第零加护』、龙精种的『崩哮』、妖精种的『堕落园』。 「……这种火力,甚至能创造出地狱最下层也不如的景色,他们却一直保留着。如果他们毫不保留地『集中使用』——我姑且问一下好了,天翼种的火力在这之上吗?」 「……哥……你同人本……看太多了……而且相当重口味……」 空他们与吉普莉尔的『首都』,已经化成抗拒一切的天然要塞。 起始于力量冲击而造成的死亡风暴,由于『灵骸之间的融合反应』,使得风暴如雷云般雷声隆隆。 只要对吉普莉尔的两个单位——《阿邦特・赫伊姆》与《阿尔特休》—— 这已经没什么之上或之下了吧,空在内心附加这么一句。 就是『下一个被打倒对象』的抽选时间。 但是,双方都还保有一使用即会带来毁灭的战力。在相互保证破坏必能成立的状况下—— 战争中的那些人,他们所想的不是如何赢得眼前的战争。 吉普莉尔终于从茫然自失的状态重新振作。听到她的声音,史蒂芙也肩头一震。 「主人……你们到底——做了什么呢!?」 「——来吧,看是要战到最后一人,还是直到一人不剩——好好打一场吧。」 当那些同时使用——一切就会化成尘烟。 没错——人类种的存在若是被察觉、受到查探,只要首都被发现,对方攻过来的话——在那个瞬间一切就结束了。 『天翼种』的单位已经一个不剩,主人亡故后,如今也无法生产单位——当然也不能转移首都。 只要有人进来就是被『压制』——他们会因为『首都陷落』而死亡,不过—— 传言的意思就是——笨蛋们,快点重回杀戮吧。 从那之后开始了大规模战斗,而陷入消耗战的泥淖—— 而这一点——事实上空他们也一样。 ——那在空所知的原来世界的战史中,是常有之事。 ——和原先预料的一样,只有空和白微微窃笑,眺望那幅光景。 化成死亡世界的『首都』周边——『人类种』也无法接近。 ——让他们自相残杀了,这点道理吉普莉尔也明白吧。 然而,空只能带着苦笑回答。 「…………什么——……!」 没错——世界分成两大阵营的开端,就是妖魔种与森精种的战争。 「但是这时候——最强的神阿尔特休与幻想种阿邦特・赫伊姆被打倒了。」 两大阵营还有余力,而暂定敌人消失了,不管哪一边都会这么认为吧。 ……空用一副无言到说不出感想的表情问道: 也就是说,这个『共同首都』——毫无武装,完全没有防备。 就这样『死亡风暴』——『灵骸』在阿邦特・赫伊姆的亡骸周围猛烈吹袭。 那么即使对「原本相信的背叛」感到疑虑,也只要附上一点根据就好了。 那么是哪一方,又要如何让他们发射呢?——吉普莉尔这么问道。 不管怎么说,那是连天翼种也可能瞬间被消灭的火力。 「……集战神阿尔特休与天翼种全力的——『神击』,最多也只能勉强抗衡吧。」 虽然受到史蒂芙的白眼,但是猛然书写『指令书』的元凶——空与白笑嘻嘻地继续说道: ——空他们与吉普莉尔的『共同首都阿邦特・赫伊姆』已经自我毁灭了。 因为打从一开始,双方就是处于确信会背叛的共同战斗关系。 ——这样都还能抗衡啊? 「……我们什么也没做,做了什么的人……是吉普莉尔吧?」 因为那已经到了意义不明的地步,无法判别高下了,不过吉普莉尔却回答空: 「有人抢在己方之前,消灭了天翼种势力——有『叛徒』。」 但是对观看着事态发展的人们而言—— 「也就是说,他们彼此都在观察对方,考虑的是打倒天翼种——『之后的事』。」 ——比如说,没错,就像空做的那样。 每当出现闪电般的闪光,地壳就像遭到挖掘一样—— 那么吉普莉尔发出惊叹的悲鸣问的是——如何做到的? 要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话,最低限度就是必须『有某一方先发动攻击』。 「——预备,开火!!……这样的号令♪」 「……他们原本的目的并不是吉普莉尔——天翼种。」 ——『死亡风暴』,似乎是因为黑灰的相互作用,『灵骸』卷起蓝色闪耀的旋风现象。 「不会有人攻过来啦……」 粉碎天地的闪光已经开始互射——然后…… 没错——打倒最强的敌人后。 空打断史蒂芙与吉普莉尔的话,如此断言道。 「因为他们会做什么,如何行动,走哪一条路径——我们全都知道。」 ——没错,空与白知道。 谁会通过哪里,在何处战斗,于什么地方埋伏,攻击目标——这些他们全都了若指掌。 史蒂芙接连不断迅速地被交付『指令书』,为了投书而全速往返,听到空的话之后,她讶异地歪着头感到疑惑——不过,吉普莉尔或许是察觉那个做法了吧,她睁大了眼,呻吟着说: 「主人……怎么那样……您该不会是要——!?」 虽说是空与白在操纵——但『地图』详细到不自然的程度。 「没错,首先就是那个——布拉姆的祖先们真是可靠呢♪」 「布拉姆的祖先……!?你们拉拢了吸血种吗!?」 听到吉普莉尔与史蒂芙有如精神异常的悲鸣,空仍笑著书写。 ——能够『外交』的种族很少,更不用说要取得协助了。 但是至少——在开始输之前,也有能够确实得到协助的种族。 即便察觉人类种的存在,但是因为毫无价值,所以完全无视人类种的种族。 然而只要拥有空他们的情报,就能将那个情报做最大的利用,避过战祸,渔翁得利。 ——森精种、地精种,不管要吸哪一个种族的血都任君挑选——一个可靠的种族。 「只要拥有吸血种送来的情报,战局已经等同完全透明了,而且——」 敌人的情报摊在眼前——等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就可以轻松预测『对方会如何行动』。 原因很简单,因为—— 「他们的战术理论和战斗方法——全~~部都是我们教的♪」 被史蒂芙抓住前襟,空狼狈地指着『地图』。 这样顺便也切断了,能够从森精种领土进攻的陆地路线。 巨人种和月咏种——动态不明的种族会如何介入,这完全无法想像。 白这么说的同时——这次则是逼近的森精种军团被消灭了。 「很简单,只要在有小孩的森精种面前,带着她的孩子,然后『这样』说!」 「不、不是不是!!那么糟糕的手法,我和白怎么可能会用呢,你看!!」 利用吸血种得到庞大且精密的情报。 ——不,他就像朗读『历史书』一般,平淡地喃喃念道。 「……不过,这次是……地精种……胜利。」 空一揭开如同自己的身体般,「经过浓缩」的残忍做法,立刻遭到史蒂芙痛骂。 在原本的世界,不管是怎样的战术理论,都没有预设对手是怪物,那么—— 史蒂芙忍不住停下为投书而往返的脚步,发出焦躁的悲鸣。 所以——空他们才刻意教会他们。 即便空与白再怎么神通广大……要预测『大战』的一切是『不可能』的。 ——只要有一个致命的判断误差。 不过,关于武器或技术的『运用法』……他们实在笨拙得令人摇头。 ——只要有一个致命的指示错误。 「再说,所有的战术都是以用在『同等的对手』为前提。」 「……地精种在、山岳地带……无法活用机动力……投入战力损失、四十二・七%。」 对于个体性能优越的森精种,给予以混合部队编组的柔软风格纵深式防御。 「而森精种方面剩余五个师团,继续行军,得到『战术性的胜利』——」 只见大量的森精种军团,正往空他们让兽人种建造的城市进军。 空书写『指令书』的手仍不停下,他平淡地继续说明: 「因为那是我们让他们用的。」 ——外行人——在得到『半吊子的知识』。 史蒂芙和吉普莉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只有空与白露出得意的笑容。 「哎~呀~是这样啊❤我要订正刚才的说法——你根本禽兽不如!!」 一百八十四年之间,布下重重谋略,空用骗术,逐渐将战局与动线转变为『确定事项』。 外行人不照理论,完全发挥蛮力的行动,那种行动才最难预测。 吉普莉尔的脸颊与额头上浮现汗珠,她在心中暗想: 「这么直接!?」 战况胶着——逐渐进入消耗战的『地图』上,必然地—— 空与白看也不看一眼,书写着『指令书』,仿佛朗读预言书一般。 史蒂芙或许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吧,她放弃争辩,回去继续投递指令书。 只要将矛与盾事先交给双方——就会变成这样。 「B. T. -负2年8月5日,粮食问题日益严重,森精种为确保农产地而行动。」 史蒂芙听了愣住,获得解放的空,回到桌子上继续说道: 「但却是以『战略性的败北』告终,因为——」 ——一切就掌握在手心上了。 「…………掌握食物者……即可掌握世界……!」 「……因为『虚空第零加护』引爆,剩下的五个师团也会消灭。」 更别提面对这样的怪物们,人类就算集合地球所有的武器,也无法与之一战。 「——给『同等的家伙们』使用才会有价值啊。」 主人们一定连那些都计算在内了吧,就连无法预测的都预测到了吧——但是—— 对于机甲兵器优越的地精种,给予陆空的渗透战术、闪电战教义。 就这样,一切都在他们的小手掌握之中。看到空与白的身影—— 就这样,两人残忍地——不过也开心无比地继续说道: 「……真是让人说不出话的恶魔行为……」 「『只要抵抗就杀死小孩♪』——只要这样!就可以得到一名傀儡了!」 「你提供粮食给兽人种,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!?」 「还会继续死哦~……不管是人,或不是人的种族,都会大量地死亡。」 「兽人种把森精种抓来的这一段成功了——对吧?」 更何况无论编织出再高明的战略,再怎么精密计算,还是会发生无法预测的事态。 但是——宛如无视怒不可遏的史蒂芙一般。 ——制造出不让其使用魔法,也不能抵抗的状况——那种方法。 现在有一个部队的行军目标,正企图掠夺如今已是世界最大的谷仓地带—— ——这个世界,不,应该说大战时这个时代的人们吧。 「……没错,让他们确实地陷入泥沼战,对吧?」 于天空飞行的战舰——因为空他们将海战理论中,所有能用在空战的战术理论,全部泄漏给地精种。 「……同样的目的,地精种……在同一个山岳迎击……交战九日。」 仅仅只是那样,『首都』马上会被发现,等在前方的就是不由分说的——『死亡』。 「那是世界有名的粮食产地,而且花费一世纪才建好,哪能那么简单就让他们攻下啊。」 「要让他们为了粮食,再互相厮杀一阵子——我说过了吧?」 只见映出北部山岳的画面上,森精种的军团忽然间——连同周围的地形——山岳,一起完全消失,看到那个情况,空邪恶地笑了。 「……是、是啊……啊!这么说来,『那个方法』我还没听你说过哦——!?」 ——连续的全面开战与消耗战,会使粮食开始不足,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。 ——但是那样就伤脑筋了,空小声地窃笑。 「最后能胜出,且有余裕理会人类种的会是谁呢~?」 他们确实很惊人——拥有现代地球也比不上的技术与武器。 没有武器、技术的配合,那就没有价值,再加上『临阵磨枪』学会的理论也不值得依靠。 ……然而就算拥有那些超常技术,对上的敌人也是超乎常理。 然而『空战』对拥有空中战舰的地精种而言,则是他们最擅长的战场。 一百八十四年之间,观察所有种族的动向,白以数学方式『预测』战局与动线。 ——在『地图』之上,有光芒闪动。 空散发出稚气的纯真,露出有如太阳般的笑容,公布答案。 「喂,空!?兽人种的城市——那里要被袭击了哦!?」 看到主人们那样的身影。 ————………… 听到空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荒唐无稽的话,不管是史蒂芙还是吉普莉尔都僵住了。 「主人……为什么『虚空第零加护森精种的武器』会攻击森精种——!?」 「……互相残杀吧……♪」 「……所以才……让他们建造城市……」 ——『地图』映出陆路的进攻路线被切断后,森精种这次改从空路进攻的情况。 森精种的武器被用在森精种自己身上,这个谜题令吉普莉尔发出悲鸣。 书写『指令书』的手不停,空心里想到: 听空这么说着,史蒂芙和吉普莉尔都愣在原地。 「真是人渣!!」 ——现代战术理论对人类种而言……是无用的长物。 「虽然把森精种变成『色精』拉拢至我方的计划失败……不过——」 「我、我们解放被迫引爆『虚空第零加护』的森精种!让她将兽人种对自己做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报告出来——我可是设计好,确实地引他们前来报复哦!!」 如此说道的空与白一同勾起一抹令人不舒服的笑意,同时—— 「咦?啊~对啊,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。」 「带着四只龙精种的七个混合师团,从北部的山岳,企图压制农业都市。」 ……山岳地形——在『极地战』上,地精种的机动战无用武之地。 难以确立有效的战术,偏向于人海、物量、火力战也属很正常的事。 挥动他们『临阵磨利的枪』时。 这些事他们两人一定比谁都清楚吧,然而两人却勇敢地——笑了。 没错——只要由我方教他们『如何行动』就好了。 极为轻松,非常容易,和呼吸一样简单的那个方法。 「哈哈!!这样还有人输得比我们惨的话——那个人的脑子就不妙了吧!?」 「……白……现在已经……不妙了……」 过去曾有过这么惨烈艰困的游戏吗? 毫无疑问,这是史无前例最高难度的游戏。看着欢笑的两人—— 吉普莉尔不安地低下头,用颤抖的手,紧紧抱住日记。 ————………… 「……啊啊……世界逐渐毁灭了。」 然后忙碌地往返投书的史蒂芙,如此喃喃说道。 投影在空中的是迈向死亡的星球,消散而逝的棋子,逐渐毁灭的世界——不过…… 「对,会毁灭,这种发霉的『定理世界』——就让它继续毁灭吧。」 空这么说完,停下书写『指令书』的手,望向『地图』。 ……迈向死亡的星球——曾经有一个时代,那就是现实。 ……消散而逝的棋子——曾经有一个时代,那就是人命。 威胁、拐骗、杀戮、切割、利用、欺骗、背叛、折磨—— 空使用一切手段,不管是肮脏的手法还是诈骗,只要不败露,甚至也不算违法——但是…… 「……不择手段与牺牲——那种事谁都办得到。」 没错,那很简单,证据就是无论哪一个世界,大家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。 像那样不断累积牺牲,到最后——追求的究竟是什么? 是自己灭亡,还是只有自己生存,或者每个人都毁灭——那样的结局值得如此追求吗? 空不明白那样做的意义——他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明白…… 神灵种所映出的空等人——开始逐渐被逼入绝境,脸上也出现焦虑之色。 破解无论做什么都会伴随牺牲的『定理』——通往那个尽头的『布局』。 过去曾有一个人——嗤笑谁都办得到的愚蠢手段。 「还能怎么办!这是意料之内的意外同时发生了啊!」 『过去两人』所追求,从来未曾实现,接着通往『未来两人』——连绵不断地延续着…… 世界变得如何了——? 或许是刚才的冲击,让她脚步不稳而跌倒了吧,史蒂芙流着泪大叫道。 ——那样真的好吗? ■ ■ ■ 「……特图,伊纲说你是骗子,得斯……原谅伊纲,得斯。」 创造并改变世界的特图——他接着这么说了。 就这样,地图回到游戏开始时那般黑漆漆一片,现在映出的是如今也正消失中的——仅存的少许『人类种』与『都市』的景况。 「世界已经变成连那种任性也能实现——也有可能实现的世界了。」 在遥远的过去,那一日手持『星杯』,颁布『十条盟约』之日。 (译注:这个术语主要是在描述故事进展时使用,是指无视故事之前立下的旗标,强制添加设定,以及操纵过度的偶然等手法,以达到方便作者推进故事剧情的目的。) 但如今却回到什么也映不出的一片漆黑——比起任何雄辩,这更如实显示出目前的战况。 那两人空与白一定不会犯下与那两人里克与休比相同的错误—— ——假如为了世界非死不可的话。 因为,那应该是——他们已经为后人而破坏的世界…… 「…………唔……本来……有自信的说……!」 「不过我们本来就知道这是不可能赢的游戏!在这样的条件下才好玩啊,对吧——!!」 空与白不像那两人——『那么强』——所以她才能安心。 也就是代表,距离经过七十二小时时限——还剩二十八分钟这个事实。 我说『你』啊。 伊纲坐在第三百零八格的地上,眺望着那个战局。 ——没想到有这种御都合主义㊟的世界幻想啊。 ——传来的冲击,打断了空加速的思考。 ——经过七十小时。 投影的『地图』显示出——『B. T. -负53年』的时间标示。 自己曾经半放弃了,以为『这个世界』或许没有的那个『方法』—— 空与白是和那两人相似——不过果然只有一点像。 伊纲垂着长耳朵,低头鞠躬道歉,心里想着。 贯穿极近处的光芒,使地壳上升至平流层,将其蒸发——然后…… 直到十五小时前,『地图』还将世界映得明亮清晰,显示着战况的演变。 那么伟大的人类那家伙令青年自惭形秽,但是如今,青年是这么想的: 那么为这种老旧的『定理世界』宣告死亡,才是唯一能做到的感谢方式吧。 空与白压抑着焦躁,脸上勉强露出笑容,手上持续书写。 ——你说对吧……不知名的某人…… 该如何回答,要如何到达终点才好——伊纲还是不知道。 ——遮蔽『首都阿邦特・赫伊姆』的『死亡风暴』受到吹拂——被剥离了。 终结过去的大战,与空和白有点相似的两人。 然后伊纲在神灵种既无感情也无情绪波动的脸上,看到些微的动摇。 那家伙……——不。 但是,即使如此,直觉仍是断定——伊纲没有做错。 那一日,听说了十条规则,站在能够远望巨大西洋棋子的土地上。 ■ ■ ■ 伊纲在记忆中不管搜寻多少次,他都确实地这么说了。 但是『两人』也还不够——那么连同『一切世界』一起胜利的方法又是什么? 「……测试不可能赢的游戏……能玩到什么地步……这就是挑战精神~」 ——『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甘心呢……』 空与白喊叫着回答,一边猛然地振笔疾书——一边瞪着『地图』。 数个种族灭亡,世界、星球已毁坏至无可挽回的地步。 ——情报不足的种族无法完全预测动向,这是早就知道的事。 『月咏种』——大战时已经居住在红月上,最缺乏其情报的家伙介入了。 既没有能够调动的单位,也没有可间接引导的种族。 ————………… 至今无人得到——甚至那两人空与白也尚未得到的——仅仅一胜。 这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变数,招致原来是战略主轴的森精种与地精种,两个种族的灭亡。 对于这个问题——『一人』胜利也没有意义——那一日他曾经这么嘲笑过。 对于达成非凡功业的那两人,他们的姐姐克珑说过: 因月球落下而被击穿的天空,不管是吸血种还是『斥候』都被剧变的天地压碎、溃灭。 仿佛回答那个问题一般,手持『星杯』的特图说道: 仿佛未被讲述的神话败北,最终延续至被讲述的神话胜利一般…… 「——不会有人死,也不让任何人死,不管是吉普莉尔、我们,或是任何一个人——」 将无限持续的败北,转变为有意义的败北,一笔勾销的——一胜。 过去的少年——黑发黑眼的青年,牵起妹妹的手,脸上绽放笑容。 ——终于找到了。 ——『信任为何』。 然后仿佛在找寻什么,又像是在追赶一般,只有少量的敌人单位,朝着褪去『死亡风暴』后的——空他们的『首都』缩小包围。 不过眺望着他们的伊纲,已经不再感到不安——她只是想起特图曾对自己说过的——不曾被他人讲述的古老故事。 虽是御都合主义,却是某人挑战自己所逃避的难关,付出他的一切才得到的——那种御都合主义……叫人能相信吗? 在遥远的过去,游戏——并不是开始。 在加速的思考中,过去的少年想起。 ——回答她的只有沉默,伊纲再度看向投影的光景。 「喂!这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啊~~!?」 可是——偏偏是这个种族,空不禁暗自咬牙。 他喜悦,却同时苦笑,然而——那并非一般的御都合主义。 看到世界逐渐毁灭的景象——伊纲笑着心想『所以那样就行了』。 而是早已开始——只是持续着而已。 「你死的话就赢不了了,得斯!伊纲相信绝对不是那样,得斯!」 因为在这里有——『十条盟约方法』。 甚至不容许任何一个牺牲的人——空望向吉普莉尔,露出笑容。 自己究竟会如何做呢?——他想起思考这个问题的那一天。 如果没有盟约和大战结束的事实,他对这件事可能会嗤之以鼻,付之一笑吧。 「……抱歉,得斯,因为伊纲头脑不好……无法回答你,得斯。」 ——『……因为游戏还没结束啊。』 ——『好了——「继续」游戏吧。』 我实在……不那么认为啊…… ——最终直到『谁也不会被牺牲的一胜』。 【………………】 在几乎已经无计可施的状况下。 「『这个世界』是——游戏,已经变成游戏了。」 ——不过,在『那个世界』却有那个方法。 「……主人,已经足够了,请下『命令』吧——」 吉普莉尔低下头,这么轻声说道——但是空与白打断她的话,即刻回答: 「吵死了♪」 「……吉普莉尔,坐下❤」 随着吉普莉尔被强制正座之后—— 「唔喔喔喔喔!?刚才闪了一下!喂!!闪了一下哦!!」 或许是在听觉可辨别领域之外吧——连声音都无法听见的极近距离爆炸。 只有光与冲击,以及往返『投书箱』的史蒂芙在奔走。 「……这样下去,主人们——附带连小多都会死……」 「到了这个地步还被当成附带品,我真的要哭了哦!!」 唯一不明白状况的是史蒂芙,她陪着空他们与吉普莉尔冒险,赌上性命奔走。 她那无比的慈爱与善良,即便是空和白也感动得颤抖—— 「请命令我『交出骰子后去死』——!!」 吉普莉尔带着哭声的悲鸣,震动了大厅。 那道声音让史蒂芙愣住,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,则是令史蒂芙怀疑是否听错了。 「……我很害怕……请……放过我吧……!」 吉普莉尔就像颤抖恳求一般,抱着日记,泪湿了地面。 对于她那个模样,空与白并不回应,史蒂芙也只能无语。 ——回应的只有寂静……然后—— ——————轰。 ——交出骰子就会失去记忆——那样就无法自杀了。 ————七十一小时四十五分。 「那对不肖的仆人是过分的光荣……请考虑您的立场。」 「那你就该像是我们的所有物!!好好地、确实地——当个逊咖啊!!」 ——是的,确实除此之外也有留下其他事物。 然后史蒂芙尽管困惑,仍投妥了『指令书』——同时—— 看了白交给他的算式一眼,空立刻心有灵犀地理解,他一边动着笔,一边呐喊。 令人确实地感到『死亡』逼近的冲击,让史蒂芙的肩膀一颤。在这个情况下—— 留下了泪眼汪汪的白,恐惧奔跑的史蒂芙,以及低着头的吉普莉尔的未来——? ——下一次……下一次一定。 「我们不想死!!也不想让你死!!不想失去记忆,也不想让你失去记忆!!『所以请救救我们』!!失败的话大家就一起死——『即使如此还是不想那样』是吗!!」 ——『当事人又是怎么想的呢』——!? 接着吉普莉尔递出胸前的九颗骰子说道: ——啊,难怪快流出来了,可恶啊!空在内心吼道。 「——那样耍帅能留下什么?给我说说看啊!?」 做着那种荒唐无稽的梦,并且还付诸实行的天文学级大笨蛋! ———— 很不可思议地,空与白不知为何——仿佛先前看过了一般,他们能够确信。 立志要不牺牲一人,改变受战火灼烧,陷入绝望的『大战世界』。 「……可、可是!再这样下去,要是『首都』陷落的话——!」 想终结大战!?想拯救世界!?绝对不是!! ————但是——! 只不过是靠状况推测,然后再进一步推测而已。不过—— ————七十一小时五十一分。 只要那样,这个游戏——这个由吉普莉尔擅自开始的死亡游戏就会结束。 不过那也仅只一瞬,他们马上又回头书写『指令书』——并且继续大吼: 空打断吉普莉尔的话,他的声音比破坏的冲击,更锐利地震撼大厅。 直到临死之前仍说着这种话——曾经有这么一个『超帅气的家伙玩家』。 「然后呢!说着『吉普莉尔,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』这样的话,流下男儿泪——非要这样对自己说谎才叫帅气吗!?那样的人实在太帅了,要我怎样都没问题,所以顺便回答我一个疑问吧!?」 「主人们没有必要死,让我一个人死就——」 那是刻意暴露位置,吸引敌人的注意,在都市连同地图标示一起消失的情况下。 ——人类种的一座都市——确确实实地消灭了。 空将新的『指令书』一甩,交给史蒂芙。 那样的神级玩家大人,不惜做到那种地步——他到底想做什么!? 已经称不上是大陆的大地崩毁,剩下的都市只有一个,『人类种』单位剩一百七十七个。 「……天翼种并不畏惧死亡,请下『命令』……」 这都是我吉普莉尔不好,主人没有错——『可是但是』。 因此,身为空他们的所有物,吉普莉尔就需要强制的命令。 那家伙确实留下了名为『十条盟约』的——『布局』。 即使如此——空与白仍心想: 「我们哪能那么『坚强』啊——谁要帅气地活着啊!!」 「稍微仿效一下你的主人们,丢脸地大哭大闹就好了吧!!」 「你以为你是谁啊!吉普莉尔!?你的主人是谁啊!?」 「死一个人就好!?不管一还是三,亿还是兆都一样,我才不管!!」 除了首都,只剩下两个都市,其中一个用来做为诱饵——经过仅仅数分钟,游戏时间还拖延不到五十天,敌人再度逼近。 空停下为了减轻恐惧而持续的吼叫——深吸一口气。 那是让敌人自身的攻击,引爆从已灭亡的地精种掳获而来的『髓爆』所造成。 ————七十一小时四十九分。 ——怒气沸腾的眼神,令史蒂芙和吉普莉尔不禁抽了一口气。 空仿佛是对那些帅气满点的主角们提出疑问一般——大喊: 她满足地这么说完后,脸上浮现笑容—— ——那是不可能的事啊——!! 然后一句话驳回吉普莉尔的恳求。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毅然决然——不过却在颤抖。 「没错吧!?如果要帅的话,这时候我应该要赢过吉普莉尔对吧!?」 下次一定要创造不必有人牺牲——一切以游戏决定的世界。 以小声且平静的声音说道: ……根本没什么根据。 然后,空与白终于停笔回过头——只见他们的表情…… 「……就做自己吧……?」 「我也是没有女友的历史=年龄,且持续更新中,不知朋友为何物,特技只有说谎的阿宅游戏玩家大人哦!就算跟我说人类是能够改变的生物,但是水蚤不会变成鲸鱼啊!再怎么进化也有个限度吧!!——既然如此!!」 不想给人添麻烦,想要赢,不行的话宁愿死——『但是』? 吉普莉尔缓慢地说着,一边擦拭眼泪,一边像是在压抑心情一般。 只有这个办法,所以请主人至少连我的份一起活下去——这样吗!! ——那个帅气的神级玩家——『失败』了啊。 在想要到达那种『定局』的另一侧——做着这种愚不可及的梦。 然后吉普莉尔仿佛在强忍眼角的泪水般,露出痛苦的表情。 「不是全得就是全失,而且我也不会道歉。」 「吵死人了!?你给我闭嘴!你这样我会分心啊!!」 人类首屈一指,高贵无比的大笨蛋会为了那么『聪明』的理由行动? 那样的功业当然很惊人,我们丝毫不觉得自己能做到,但是—— 但对于吉普莉尔的提醒,空用心虚的语气,白则是哭泣的表情——喊叫着以疑问句回答。 「那那、那时候的事!到时候再说!?」 「你爽快地以死逃避!留下这些悲伤哭泣的家伙!!还有背负着你的罪孽活下去的处男——那是什么结果啊!?我实在搞不懂,想到快发烧了喔!?」 「……哥……你最后一次上厕所……是什么时候……!?」 空这么呐喊,因为他的『指令书』——又有一个都市被光贯穿而消失。 「……又不会……陷落……吗?」 ——因为恐惧失去记忆所以想死——『可是』? 不管是空、白还是史蒂芙,不,最坏的情况——参加神灵种战游戏的全员都会受到连累。 以世界为对手,挑战、挣扎、奋斗——即使如此仍无法达成。 「……明知主人们是为了我,才会下了这个危险的赌注……我还是要对主人们说——」 空与白的手仍不停止——只是心想: 不过,这一次是——『连同攻击的「敌人」也一起同归于尽』——的消失。 「——————!」 「你很害怕所以叫我们让你死!?你说你不怕死?吵死人了!!我可是怕死怕到别说是小便,甚至更糟糕的东西都快流出来了哦!!」 「少在那里啰里啰嗦!!简单说你就是想耍帅对吧!!」 对于终结大战,创造『十条盟约』契机的伟人,虽然很冒犯,但是不管说几次都可以!那位伟人——『失败』了啊——!! 「……既然你是……阿宅……尼特族游戏玩家的……所有物……!」 空与白持续书写指令——尽管发出怒吼,声音却在颤抖—— 手虽然与白紧紧相握——但是脚却在地上抖动。 打破漫长沉默的是——再度窜过的闪光与冲击。 ……过去曾有个非比寻常的笨蛋,把这样的『大战地狱』,当作游戏。 兄妹相视一笑——这才是自己啊。 不想死,也不希望别人死——更不想后悔。 什么都不愿意,拒绝了一切而来到这里迪司博德。 「万一——虽然那是不可能的,不过万一要死的时候,就全员一起死吧♪」 「……所以……你就放弃抵抗……做好觉悟,至少……」 两个小孩空与白爽快地说出这样的任性言论,就连耍赖的小孩都要自叹不如。 「我们就快乐地玩到最后吧!!这么刺激的游戏——可不常见哦!!」 仿佛回应空的笑容一般,又有一个都市带着敌人一起消灭了。 在自国领土内使用核子武器——也就是通称『贝尔卡式国防术㊟』——不,那已经是玉石具焚的『自爆』了,就连那样的手段也使出来—— (译注:源自于空战奇兵5或零,即是指在自国领土内使用核子武器。) ●——剩下五分四十二秒。 但是吉普莉尔仍低着头喃喃自语,只有史蒂芙听见她说的话。 「……即使如此……还是我的错……」 「嗯~……不……只是那两个人的脑袋不正常而已啦……大概。」 听到她这么说,吉普莉尔抬起头,不过看到的却是史蒂芙的——笑容。 「与其牺牲某个人,『不如全员一起死』,虽然是令人头痛的谬论,不过——」 史蒂芙脸上虽然是一副被他们打败的笑容,但爽朗地这么说完后,她再次开始奔走。 「——所以不会让任何人牺牲!这样的谬论,希望他们无论如何要贯彻到底!!」 将接过的『指令书』投入—— ●——七十一小时五十八分。 然后无视众人的惊愕——见到『地图』上瞬间映出的单位身影。 ●————七十二小时。 「……也不想……再后悔而死了……」 忽地,空看到在身旁露出苦涩表情,抓着头烦恼的妹妹——突然间—— 那一定是错觉吧——…… 空与白露出狰狞的笑容——「两人同时在一张『指令书』上」书写。 ——压缩了一整个星球的空间被解放开来。 不管是逼近的大批敌军,甚至是龙精种的『崩哮』,全都尽归于『无』。 同时—— 更何况根本也想不到任何『有效的手段』。 空与白这么喊道,原本无意中放开的手——重新紧紧握起。 ——如果我们做不到的事,你们做到了的话,那么放心吧。 ——随之而来是掩盖两人的声音,不偏不倚的——『直接命中』。 先前扭曲的物理法则,仿佛恢复记忆一般。 ——『……又要失败了吗?』 但是——紧握的手感受到回应的触感——看到白的笑容,空心想: ——然后,空与白再次将目光移向虚无缥缈的轮廓,对他们露出笑容。 当那些敌军踏入『首都』的瞬间,每个人都产生要结束的确信。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!」 ——接下来,你们没做到的事——我们会一肩承担。 「……光束扫射㊟……——!!」 不知为何——空感觉能够了解那个人的想法,仿佛他不是别人一般。 宛如从卫星轨道发射的炮击,从正上方贯穿『首都』的冲击发出巨响。 简单说,就是——『直觉』。 「……不知道……不过我想如果是机凯种……就会这么做……」 那个人只是单纯——想看到笑容而已。 他只是——『不喜欢』……如此而已。 「……不要……多管闲事……!!」 「但是我绝不会犯下和你相同的失败————!!」 的笑容——…… 逼近首都的是一只格外巨大的龙精种,以及其率领的——大群杂鱼单位。 星球被崩毁的光芒笼罩,史蒂芙问『那到底是什么』。 即使如此——正当两人仍在寻找突破点,思考无限加速的时候…… 空与白这么说完之后,回应的却是——啪哩的声音。 ——终结『大战』的那个人类玩家,目的到底是什么呢? ●————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。 过度加速的思考,与情报连结成抽象的影像——也就是看到错觉了。 之所以会演变成『终结大战』如此壮阔的——『手段』,那是因为—— 在遇见他们之前,对她而言只是词语的这些感情,在心中激动地汹涌翻搅。 用智慧型手机确认时间的空与白,丝毫不感愧疚地回答: 加速至极限的思考,仿佛让无色无声的视野,甚至能辨识首都之外——每秒八小时——等于是三万倍速的景象。 「我命令单位把首都的座标告诉机凯种,要他们——『试着结束吧』♪」 就在思考无止境地加速之中。 两人百感交集写下的『指令书』,被史蒂芙投递了之后…… 逃离『那个世界』后,来到的是——如此为他们量身订做的世界。 那是让天地发出悲鸣,垂直——贯穿行星的强力光束。 视界中奔窜的裂缝——以及连贯穿星球的力量也无法比拟的冲击。 ……那个人一定是——不,他果然对世界毫不在意。 可是白却不知道该让它如何行动——于是空代替白下达『指示』。 强迫自己的主人们做这种事,那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大不敬之罪——不。 「……呼~~~~哈啊啊啊……嗯……」 「哈哈————!!让你们见识拉普达雷电 ——「……是啊,或许会失败吧。」 如今她理解到,就连这样的思考也是最严重的侮辱后……便连谢罪都不在选项内了。 不管是重力或是时间都停止的白色空间里,只有四个人在其中飘荡。 看着充满焦躁与不安,咬着指甲的妹妹——白的表情,空想到。 自我厌恶、愧疚、不成熟、思虑浅薄—— 听了空与白所说的话,吉普莉尔思考该说什么——却什么也想不到。 空与白一同抬头,见到眼前的景象,他们异常冷静地露出苦笑。 ——剩下的单位数为十九,都市只剩『首都』,已经无计可施。 只见如影子般昏暗的两个轮廓——看不清楚面貌……他们分开站立。 「既然白那么认为,应该就是那样吧,所以虽然我也不知道,不过总之……」 (编注:出自动画「风之谷」。) 「…………」 那么——自己究竟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呢—— 他只是——『选择随性而活』……如此而已。 其中两人——牵着手露出笑容。 两人这么说着,眼中所见的——影子们微微笑了。 白愿意握住这双染红的手——自己却没能为她做任何事。 ——空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影像。 「我们约定过了……绝不会再放手——」 ——那样的……某个人—— 若不是空间与外界隔绝,『玩家空间』只怕会连粒子也不剩吧—— 那是——不愿想起,却又不容忘记的记忆。 某个人的声音这么问——但是那道声音感觉是从正面传来。 空确信只要那个龙精种的嘴一开,刹那间对方就会蜂拥而入—— ■ ■ ■ 空与白对着阿邦特・赫伊姆的亡骸——『首都』,开心地各自喊出『想说上一次的台词』第五名和第八名。 空与白虽仍拼命在找寻对策——不过他们的手已经停下。 ——如果是在这里的话,这次绝对——若在这里还是不行,那就无处可去了——让他们如此追求的目标。 「……空、白!——你们到底下了什么指示!?」 就这样,空与白将双方——『都不知道完整内容』的『指令书』匆匆写完——抛给史蒂芙。 如果不管世界死活,抛下一切逃走——她就不会露出笑容—— 忽地—— 空解答他对『人类种』下的命令。 空这么回答—— 那一瞬间映出的单位,空完全无法预测其动向——白将之『指定』为『机凯种』。 空仿佛连灵魂都要吐出一般叹了一口长气。 如今已经不必看『地图』都能看见『敌人』接近了。 (编注:出自动画「天空之城」。) 「嗯……还满好玩的,吉普莉尔同学,你勉强算及格了。」 空这么说着,像是吃了黄莲一般,勉强露出笑容。 「……你竟然提出只能输的游戏,在那一刻起——我们就完全失败了。」 「……玩得很尽兴……不过下次会是……我们的完全胜利……」 白也相同,丝毫没有要责备或追究的样子。 「——你能让『  空白』初尝败绩,算你厉害——但是你要有觉悟。」 他们只是纯粹地——没错…… 「百次、千次——你别以为大输个一万次就能了事哦!」 他们的表情中纯粹只有败北的不甘心。 两位主人嘴上还是十分逞强,丝毫不肯认输。 但是吉普莉尔打心底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……不禁愣在原地。 ——『完全失败』?——『败绩』? 他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呢? 原本应该会是最后的……而且变成最差劲的游戏。 主人们非但没让它成为最后,甚至转变成最棒的游戏,还对这样的自己说——再来玩吧。 ——即使得到『胜利所远远不及的败北』,输了还是输了,看到他们不甘心的模样,吉普莉尔似乎终于明白了,首先应该说出哪一句话,浮现哪一种表情。 「……感谢主人,吉普莉尔愧不敢当……」 随着涌上的感情这么说完后——她想起主人的话。 ——『如果你看了觉得满意的话,请打赏我们「两颗骰子」哦♪』 因课题未达成而失去骰子的话,三人中就会有两人消失—— ——除了空与白之外。 直到刚才还高高在上地伫立着的神灵种——已经不在。 「唔呣唔呣……真不爽,得斯……这时最好就是快点吃完饭睡觉,得斯。」 ■ ■ ■ 「……咦?这里是哪里呢?」 只考虑了零秒,她立刻把书翻至背面,上面写着—— 「……嗯……嗯~算了,虽然不太清楚……」 伊纲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——不过…… ——会有更快乐的事发生。 不过那已成过去式了。 因为他们知道——伊纲所不知道的……这个游戏的获胜方法。 ——即使输给空与白,不可思议地心情并不觉得讨厌。 天翼种不需要保护眼球,更别说应该也没有那样的感情—— 还是即使无视那些到达终点——也只会造成那个神灵种死亡这件事。 「………………真令人火大,得斯。」 ————【经过七十二小时——课题视为未达成。】 吉普莉尔毫无根据地,珍爱地抱着那本书,宛如歌唱一般地——笑了。 ——『别担心,等着吧。』 「唔~~吃饱了,得斯。睡觉了!得斯!」 胸前飘浮着一个白色立方体,周围则是螺旋状的陌生大地。 ——『像你这样的笨蛋,看封底就足够了。』 她正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端坐的膝上,放着一本书。 ——既然不会感到不快,就先当是好事吧。 同样经过七十二小时——因【课题未达成】而只剩一颗骰子的伊纲,尽管身子更加缩水,仍一瞬间便抓住小鸟,流着口水宣布—— 吉普莉尔既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在这里—— 既然自己完全输给他们,那么除了大吃泄愤便只剩睡闷觉了。 「他们绝对知道,得斯!得斯!得斯~~!!」 吉普莉尔也不例外,他们两人也冒着生命危险走在钢索上。 什么也不必担心,只要乖乖坐下等待……一定—— 说不定一切的答案——都只是出于这个原因吧。 感受着轻抚脸颊的风,吉普莉尔圆睁着双眼,感到疑问地说。 而是就算伊纲想胜,恐怕也胜不了吧。 回过神来才发觉,自己独自一人,伫立在受风吹拂而如波浪般摇摆的草原上。 心里火大——但又觉得更快乐,伊纲笑着想到。 他们的意思并不是——虽然谁赢都可以,不过我们会胜利。 ——『别期待我们会让你赢哦』,『赢的人是我们』两人是这么回答的。 「感觉似乎……发生过非常好玩的事❤」 「……哇!?这、这是怎么一回事呢!?」 在高兴的同时,另一方面伊纲也非常不甘心,她躺在地上,摆动着手脚叫道。 ■ ■ ■ 数只可爱的小鸟们,停在幼女的头和肩膀上。 ——『吉普莉尔,坐下❤』 反正骰子剩下一颗……伊纲已经不能再前进了。 因为游戏本来就设计成——若不接受牺牲别人,就无法胜利。 更何况一到终点神灵种就会死的话——不管怎样都会『走投无路』。 那是谁写的?是什么意思?这些全都不知道——不过…… 「……哎呀?」 话一说完,伊纲便抱着尾巴,做好入眠的准备—— ……吃亏了,她打心底觉得自己吃亏了。 在睡意渐浓的意识中,伊纲突然想到。 伊纲露出非常不高兴的表情,吃着捕获的猎物。 那么——就像是为了发泄至今为止的郁闷,伊纲猛烈地将粮食一扫而空。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 那一定是因为——他们不会让人死,也不会有人悲伤。 ……嗯,找出是谁写的,然后杀了他吧❤ 那的确是——被称为『眼泪』的存在。 『……这是……人类语吗?竟然用这么冷门的语言……』 吉普莉尔对于滑过脸颊的某个事物,惊讶得圆睁着眼睛。 ————? 虽因太过讶异而不禁如此惊呼——但其实她知道那是什么。 「…………?」 「……反正我到不了终点了,得斯!那就不必忍耐了,得斯!」 因为这个世界——只是一个游戏。 令人在意的是在她消失之前——她似乎再度露出复杂的表情,不过—— ——『每当失去记忆时,阅读第三二〇五页。』——封面原本这么写着,但是却被潦草地画上斜线更正,在下方这么写着。 伊纲还是不懂太复杂的事。 她又再说了一次,因为当然是那样吧,简单说就是—— 「……来得好,得斯。」 「这全部都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不是吗?得斯♪」 在不付出任何牺牲,也不让任何人死的情况下,到达终点。 「唔~~!早知道这样,伊纲也和空与白比个胜负就好了,得斯!」 ……说穿了,就是大吃一顿泄愤。 幼女摇摆着大尾巴,听着小鸟的鸣唱,一幅和平景象……但是—— ————! 然后——在第三百零八格。 肚子主张只有鸟是不够的——伊纲打开背包,取出粮食。 耳中听着声音……却已经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………… ——『今天的食物就是你们了』。 不管是这个【课题】排列出来的意义,或者选择牺牲就能抵达终点的理由。 不过似乎听从那个不知是谁留下的话比较好。 那很明显不是自己的笔迹,用她看不习惯的语言,写了两句话。 仿佛匆匆写上的意义不明的文字。 ——『伊纲——不会输哦,得斯……?』当初这么确认的时候。 那是部分生物的眼球保护液,更有一部分的生物在感情显露时会流出这种东西的样子。 吉普莉尔没有那样的自觉,流着大颗泪珠,哈哈大笑。 想到空与白,和里克与休比只有一点点相似的理由。 主人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吧,于是吉普莉尔对主人说「什么打赏实在不敢当」,随即抓起胸前的骰子—— …………咕噜…… 空虽然会欺骗他人—— ——里克却是欺骗自己—— 为了能够胜利,连自己也欺骗,如果那是里克的『坚强』。 那么就如同吉普莉尔的自取灭亡一样——若『坚强正是他的败因』的话—— 那么说不定,那就是最后以平手告终的理由。 里克『失败』的理由——或许就是撒了绝不可以撒的谎。 「……嗯……空与白的味道很香,得斯。」 只有对自己不会说谎的骗子。 想起他们的味道,伊纲轻轻一笑,意识安心地逐渐坠落。 ——『信任为何』——? 伊纲隐约觉得,那就是这个游戏最后归结出的答案吧。 过去那两人所无法到达的——『定局的尽头』。 ——到达大家欢笑地结束游戏……然后再重新开始游戏的结局。 那个答案……一定是………… ■ ■ ■ 另一方面——在第两百九十七格,几乎同一时刻。 空等人受到吉普莉尔的拜托,命令她『首先交出两颗骰子,之后只留下一颗骰子,并让渡出全部的骰子』。 就这样,他们投掷总计十一颗骰子的——第六掷。 前进一格,凉爽的风舒适地轻抚身体,空与白满面笑容—— 「……哥……白可以达阵……吗?」 「是啊……真想就这样躺在这里……放松身体……」 她忽然停止动作,然后张望着四周说道: 只不过是『游戏中的游戏』,自己还好像达成了什么大事般,飒爽地离去。自己到底以为达成什么了?他们手撑着地,一脸笑容,感叹世间的无常。 「这是恢复体力的药草!在那之后,我们还有一点熏肉——」 然而——还没尝试就放弃,并不是好的态度!! 空与白不由分说地把骰子交给史蒂芙,接着往她的背上爬,史蒂芙则是甩开他们叫道: 这样任谁都会身心疲惫吧,而且两人甚至还—— 粮食吃尽,依然没有移动手段,要再一次回归野生。但是,败北让他们沮丧无力,别说是野外求生,他们甚至连行动的干劲都枯竭了。 「那、那先不管!我们猜拳吧!」 确实,如果是那里的话,或许—— 他们用如此灿烂的笑容——准备迎接今生的结局。 最重要的案件——『不想走路』这件事。 与吉普莉尔的游戏——只不过是【课题】而已…… 「现、现在吃肉的话是反效果哦!!我把这草煎一煎,你们先喝下去吧!」 「……你们是真的忘记了吧……」 「……赞成……【向盟约宣誓】……」 他叫的就是——! 目的地在遥远的一百公里远处。 ——他们不可能没有企图,他们的笑容甚至可以使史蒂芙的疑心转变为确信。 听到史蒂芙的喃喃自语,白伸出虚弱的手,取出平板电脑,打开神灵种的『双六盘』——也就是复制地上的这个双六游戏的地图,然后—— 话一说完,史蒂芙开始找火—— 「欸欸!?你说要『我拿五颗骰子背你们走』!?」 ——仪式,操作掷骰的点数,也就是『乱数调整』。 或许是判断他们在开自己玩笑吧,史蒂芙叹了一口气说道: ———— 「……最后?话说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?」 听到史蒂芙这么问——空与白睁大双眼…… 「……什……么……?」 空若无其事地无视那样的史蒂芙,重提刚才的话题,也就是—— 对手还是背景都是奸笑脸孔的空与白。 「是啊……老实说,我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了……」 ——就像这样,史蒂芙嚷嚷着不习惯的顺势吐槽。 ——不眠不休,不饮不食,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丧命的艰难游戏。 「输的人收下五颗骰子,背着赢的两人,不眠不休一直走到『三百零七格』——就是这样!好了!【向盟约宣誓】!」 史蒂芙翻找背包,找寻可能还有的熏肉,但是—— 那是小小孩童的声音,甚至藐视九岁的史蒂芙的声音。然而—— 不掷出能够一口气到达终点的最大数字六十六——而是掷出『最低数值十一』呢? 十一颗骰子,如果能自由控制点数的话——为什么? 接下来——又要重新开始求生游戏,自己还逃避现实地把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实抛诸脑后,这颗脑袋差不多该更新了吧。 「……是草啊……至少……找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来啊……」 承受不住史蒂芙藐视的眼神,两人移开了视线。 「……希望这是……最后的忍耐……才好……」 「更何况是以让我背为前提哦!?我怎么可能跟你们猜拳!?」 ————输了。 「玩笑?什么玩笑——?」 ——简单说就是把肉、鱼、米和必需胺基酸拿来。 「……或许会有耐用的马车或食物吧……即使如此也距离了二十公里远……」 「唉……你们还有体力开玩笑啊……现在重要的是掷骰点数的事——」 「什、什么!?我拿五颗也只有九岁呀——喂,听我说话啊!」 「为什么——你们要掷出『十一』这个数字呢……?」 「白、白!那个『仪式』?你做了吧!?」 虽然表面上死鸭子嘴硬,其实他们连懊恼的力气都没了,只想什么都不做地休息一星期。 看到他们有气无力的说话模样——史蒂芙或许理解了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死吧。 「……白……已经梦想着……要钻进被窝了……」 「话说……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误入终点,所以才乱数解析的哦……!」 「……白累了……最后一次睡觉……是什么时候……」 「最少死一人,最坏的情况全员都会死,不想那样的话——我再说一次。」 空与白回答得理所当然,史蒂芙则是惊讶得张大了嘴。 十格的距离,一百公里——即使什么也没背,就算是成人,不眠不休地走的确是会死人。 旧东部联合、目前艾尔奇亚领土,做为陆路交易玄关的——商业都市。 史蒂芙讶异地这么开口,空却是——在各种意义上都逐渐变成灰色的脑细胞,这时突然一阵灵光闪过,他不禁大叫。 没错,而且是在『  空白』初尝败绩之后。 「我们将在这个神灵种的游戏——故意输掉,这样可以吗?」 ——空的语气突然摆脱嬉闹的气氛。 虽说只有四小时——但是一个人睡着的罪恶感,让史蒂芙找来了谜一般的草。 经过读取画面后,两人仰望天空——终于想起来。 「……白想要……C9H11NO2苯丙氨酸或者C11H12N2O2色氨酸……还有C6H14N2O2离胺酸、C6H12O6葡萄糖……」 宛如从地底响起的声音、眼神,接下来的一句话——令史蒂芙为之愕然。 正是如此,就算空与白各减少成一个骰子。 白的眼神恢复一点希望这么说道。空想到——艾尔罗普市。 「……女神……大人……女神……在这里耶……哥。」 而且以小孩子的身体,维持着极限的紧张和专注力——持续了七十二小时。 但是—— 没错——更何况如果声音可以影像化。 激励着只要一放松,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心——不! 踩着宛如初生羚羊的不稳脚步,即使如此他们仍—— 「啊,好~❤【向盟约——我才不宣誓!?会死人的哦!?」 ——现在的骰子数,空三颗,白、史蒂芙各两颗——点数『十一』。 第六掷——白将骰子一个一个地进行调整,在十一个中——有三个,最初的三掷掷出了『一』『一』『一』——然后她喃喃地说『乱数解析结束』。 「乐、乐观一点吧!或许再二十公里就结束了……!」 「啊、啊、那个——啊啊!这、这个是艾奇草哦!?」 这么说完后,空与白振奋最后的力量站起来。 要九岁的史蒂芙,背一个一.八岁和一个一.一岁的小孩,还是太勉强了吧。 ——结束与吉普莉尔惨烈的游戏之后,只前进了一格。 他们的心早已崩溃,两人是缝缝补补,勉强让心还维持住原状。 在那之后全部都掷出『一』——掷出了他们目标的『十一』。 「……哥……两格前方……路径有削过……艾尔罗普市的……『城镇』……」 非但如此,空与白甚至已经无言地讨论过,回家之后马上睡闷觉,等到重新振作精神后再开检讨会——结果呢? 「——肚子饿了……我们几天没吃东西了啊……?」 「……咦?……因为不可以掷出……的啊?」 两人就像要求活命,逐渐窒息的鱼,眼睛逐渐变得混浊。 「……?如果有艾奇草生长的话——那这里不就是在艾尔奇亚领附近吗?」 然后气氛——不,一切判若两人的空,对着呆立在原地的史蒂芙,有如落井下石般地——『逼迫』她。 ——他们一副想要就这样化成灰,被风吹送千里的神情。 ——这样我们就不必走了嘛——! 「——跟我们猜拳,『接受吧』,拒绝的话就会有人死。」 空用命令的语气对史蒂芙说——既不给思考的时间,也不给思考的余裕。 不管空他们有何企图——她既没有时间思考对策,也没有选择权——甚至连拒绝权都没有。 不给予任何机会,空这么说完,有如嘲弄一般补充说道: 「放心吧,万一你赢了——我和白其中一人也会死,很公平吧♪」 然后是——无声…… 空沉默不语,等待只能颤抖的史蒂芙。 「我不懂……那是什么意思……为什么必须做那种事!?」 ——没错,玩这种游戏没有意义,史蒂芙的质疑也理所当然。 那就好比是没有赏金的俄罗斯轮盘,只有谁会死的游戏。 如果说存活下来就是赏金——那么这种游戏一开始别玩就好了。 所以——啪! 「没错!完全没必要玩,所以我们没有要玩♪」 空一拍手掌,刚才的气氛宛如骗人的一般——不,那是骗人的没错。 无论如何,空褪下恶魔般的脸孔,恢复成面露笑容的小孩——更正。 「…………」 是恢复成如果可以的话,真想赏他一拳的死小孩。空就像是在逃避史蒂芙的冰冷视线一般,微微流着冷汗继续说道: 「那、那个!不过!!如果这样的话,你就无权拒绝了……对吧?」 「……是啊……没错……呼~……」 史蒂芙的眼神仍然冰冷,不过看到她似乎觉得果然是玩笑话,而安心地松一口气的神情。 高高在上的神,面对区区下等生物竟赌上一切的理由。 就这样,空看着最疲惫的白,与史蒂芙一同举起手说道: ——那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,除此之外无法解释。 除了唯一没有被征收记忆的——『背叛者』。 「刑警并不打算放过他们……目的是让他们全员自白,把他们全部关进牢里。」 ——不过……空和白相互交换了眼神。 比如说,在这个例题的情况,空有如嘲笑般说道: 「神灵种就是被这样威胁了,比如说,威胁她的是巫女——这么想你觉得如何?」 不——『为什么那么想要自白呢?』…… 【贰】只要有一方自白,自白者可获『无罪释放』,保持沉默者将会处以『十年徒刑』。 ——既然照一般思路来想,神灵种会死的话—— 没错——没取得自白的话。 为什么这对神灵种而言不是必胜游戏的理由。 14:该神灵种对『胜者』有义务履行其权利所及范围的所有要求。 那么明明那个结果别无他途——为什么要用『释放』为饵呢? 「这在我们原本世界的戏剧中是常见的戏码,当使用囚徒困境时——」 特别是现在大概快气死的布拉姆和——克拉米她们更是如此。 没错——谁都会有心思、意图、目的——这是当然的。 这么说完之后,空再度回忆——囚徒困境的例题。 ——就这样,啊啊……非常自然地。 所以追求自己的利益,互相背叛——才会通往相互合作的胜利。 囚犯们只要相信彼此,坚不吐实,就能得到较佳的结果——『两年徒刑』。 「我和白都有企图,而你看穿这一点,也拒绝猜拳……每个人都各怀心思。」 这就是众所周知的『囚徒困境』的例题…… ——这样就能够说明一切了,只有一点除外。 「关于明明是没有必要玩的游戏,为什么我们却在玩的这个问题。」 空这么问道——史蒂芙则是无言以对,因为不用回答也知道。 【参】但是两人皆自白的话,两人皆会处以『五年徒刑』。 「说起来为什么『刑警』要提出那样的司法协商呢——这样♪」 如果是受到这样的威胁而开始游戏的话——空露出嘲讽的笑容。 两人笑了出来,因为就算没有记忆,要推算出那个答案也很简单。 「既然我们不打算付出牺牲,那么我们就会推测怎样才是正确解答吧?」 ——可以做出任何要求的『胜者』。 困扰的是刑警才对—— 最坏也能避过『十年徒刑』,运气好的话就会是『无罪释放』吧。 还有多项规则都不自然地反映出空等人的意图。 「没错,这个游戏的问题是,比起神灵种为何答应——」 就算也被要求赌上『参加者的一切』——空与白、布拉姆、吉普莉尔、巫女、伊野、伊纲,他们也被要求了只有这些成员能赌的东西吧。 既没有必要讨论,甚至也不需要讨论的记忆。 ——大致如此。 ■ ■ ■ 但是只要囚犯们追求自己的利益,就一定会变成——『五年徒刑』。 「——简单说就是『不可以用一般的方式赢得胜利抵达终点』♪」。 「——更让人不懂的是,我们『要求了什么』。」 ——【向盟约宣誓】。 史蒂芙连同白背着的空也一起背着,遵循盟约,走在草原上。 除了让犯人们自取灭亡之外,没有其他获胜方法的时候。 只能赌另一人保持沉默的可能性,自己选择自白,这么一来—— 「最初要猜拳的时候,你认为我们绝对有什么企图吧?」 而那才是问题,也就是—— ——依照囚徒困境所说,除了全员自白外,别无他途。 「好了,如果不想死,或者不想哪个人死的话,那就答应游戏吧。」 「被逼入困境的反而是『刑警』……主导权是在『犯人』那里。」 这是从威胁神灵种开始的游戏,就连要求她『不要死』是否管用,都不清楚。 「也就是说,这是『彼此信任就会胜利的游戏』♪真是非常健全的游戏呢!!」 「那就单纯只是『囚犯』和『刑警』,会变成全员都是玩家的心理战游戏。」 ——只要看穿这一点,犯人们就没有必要互相包庇。 「这个游戏——使用囚徒困境那种纸上谈兵,自以为聪明的游戏,想要『正确地』过关,关键就是对于全员绝对会背叛这点没有一丝怀疑的——『信赖』。」 「是~啊!所以第二次我就掉以轻心了!呼、呼……」 没错,不用回答也知道,一般来想的话——就是『死亡』吧。 没错——大家不背叛那才伤脑筋,空窃笑着说道。 没错,那就是在—— 反正只要有牺牲就是败北——再说谁想要那种力量呢? 「我可以断言,神灵种只是受到威胁而被迫玩这个游戏。」 空盘起腿说道。 这个例题若想让『困境』成立的话——靠『刑警』是不行的。 ——刑警向囚犯A与囚犯B提出某个司法协商。 「不过十格是开玩笑啦,只要两格就好,我们猜拳看谁来背白吧。」 空在史蒂芙的背后,语带讽刺地笑着做出总结。 「被威胁的一方——也就是神灵种如果输了……照一般思考,她会如何呢?」 那是在——现在也有重大的犯罪即将发生,必须从抓到的嫌犯口中套出自白,借此防范犯罪于未然的时候—— 那个『刑警』的『急迫感』,正淡淡地暴露他的心思。 「你说陷害我的理由吗!?我完全、一点也不明白啊……!!」 就如同人会呼吸,河水会流动,风会吹拂一般。 只要看出『刑警』的『心思』,就能看到漏洞,以这个例题的情况而言—— 更何况空他们丝毫不打算让任何人牺牲——不过…… 因为只要有一方背叛自白,背叛方获得『无罪释放』,保密的人却是『十年徒刑』。 宛如真理,史蒂芙非常自然地输了猜拳,背着白——以及—— 更何况退一百步来说,假设能够得到神的力量——那又要怎么做呢? 「这样一来你也顺便明白,『囚徒困境』不成立的理由了吧?」 【壹】两人保持沉默的话,均会被判处『两年徒刑』。 ——没错,若不是这样的话,那就不合乎道理了——也就是说…… ……不过因为没有规定『禁止休息』,所以应该没问题吧,不管怎样—— 那么保持沉默这个选项——实际上并不存在。 或许是不满空又在关键处含糊带过吧,史蒂芙不满地鼓起脸颊。 为何会强迫神灵种玩没有赏金的俄罗斯轮盘呢? 可是,履行那个要求的神灵种,她的权利所及范围——『是到哪里』? ——如果『刑警』也有『心思』的话,那就不是困境—— 既然游戏开始前的记忆被征收,那就没有资讯可以判断。 那就不要照一般思路去想就好了——单纯如此而已。 然而,听到那句话,史蒂芙突然停下脚步。 ——空在内心道歉,接着说出破坏她那份安心的话语。 「这代表神灵种——『刑警』也有他的心思……对吧?」 「……那、那个,如果是那样的话,我有一个坏消息……」 史蒂芙就像是燃料用尽一般,回过头大叫: 「我、我没有做什么背叛的准备呀!?那、那个!我现在就背叛比较好吗——我可以问我该不该背叛吗!?」 史蒂芙担心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输掉,看到她焦躁不安的样子,空与白露出苦笑。 「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相信史蒂芙……在这个游戏她可是个大包袱♪」 「……史蒂芙是不值得、背叛的人……在这里……一点用都没有。」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这个情况我该感到高兴吗?还是要沮丧比较好呢?」 看到她表情复杂地生气的模样,空与白相视苦笑。 ——史蒂芙是不会背叛的吧,本来她应该是能全面信赖的人。 但讽刺的是——在这个游戏中,史蒂芙却变成最不值得信赖的人。 「不过——我们相信你。」 ——突然听见背后传来阴森诡异的声音,史蒂芙回过头一看。 却看见空与白那像是戴着面具一般的笑容—— 「我们称她为史蒂芙的家伙不能信任,不过——」 「……因为……你可以信任……所以……没问题……」 只有神灵种能独断决定的——三条规则。 想起那『第三条』规则,空与白露出灿烂的笑容。 然后看着那个人——肯定地断言: 「你会背叛,在规则上一定会背叛……我们很期待哦♪」